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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福建泉州惠安县惠东半岛的海边，有个特殊的族群，那就是惠安女。早年就听人说起惠安女能扛石头盖房子，能种田做重体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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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2 11:01

惠安女：掀起你的斗笠来

图/文 7666   

（未经许可不得转摘）

          在福建泉州惠安县惠东半岛的海边，有个特殊的族群，那就是惠安女。早年就听人说起惠安女能扛石头盖房子，能种田做重体力活。

           后来当惠安女独特的服饰，奇异的婚俗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各种文艺作品中时，更加激发了我前往惠安探个究竟的欲望。

           据查证得知，惠安女特殊的生活和生产方式，可分为两大类型，即以崇武城外和山霞为一种类型；以小岞和净峰为另一种类型。在决定了此行目标之后，纠集了几个摄友，仗着我汽车上的 GPS，以小岞镇中学为目地的，大胆地向小岞镇驶去。
           可是才下高速没有走多远就遇到了问题，当地乡村小路和新建的大路在GPS地图上都没有标注，只好边行边问，当地人口音浓重，不容易沟通，好几次遇到能沟通的老乡，却是外地人来此地打工的。从语音上就可以想象出古时当地的闭塞。后来发现不少中巴上写着小岞-惠安的标牌，才坚定自己的行车路线是对的。从惠安到小岞几分钟就有一趟班车，因此走班车经过的路线错不了。
           汽车向小岞方向渐行渐近。一路上，我们看见挑着沉沉的担子、身着黄斗笠、花头巾、银腰带、短上衣、宽筒裤的惠安女也就逐渐多起来。我在开车身边的色友就在车内按快门。我不无戏谑地说：你这好像是北方人看婺源的春天，在火车上看到油菜花就开始拍，等到了村口卡却拍满了。
           人们一直把惠安女的花头巾、短上衣、银腰带、大筒裤，戏称为"封建头、节约衫、民主肚、浪费裤"。可当我们到了小岞镇却并没有看到露出来的"民主肚"，"封建头"到是比比皆是，我们只能猜测是天气较凉的原因了。
     在小岞的街头，到处都是惠安女忙碌的身影，大家看到惠安女就不停地按快门。可以拍到街头黄斗笠开三轮载客的女司机，拍到在建筑工地上挑砖、推车也是带着黄斗笠的惠安女；还有那些做工各种买卖的惠安女一一被搜进镜头。
           小岞一带的男子多出外谋生或出海打渔，惠安女自然成了建设家乡的主力军。她们修水利、种田地、补渔网、敬公婆、教子女，里里外外一把手，真可谓全能媳妇。难怪有人说，在中国广袤的土地上，只有惠安地区的妇女承担着沉重的体力劳动，惠安女是最勤劳的媳妇。同来的摄友开玩笑说：忘记带老婆来了。
           从对惠安女服装的好奇逐渐地想到去了解她们的历史，信步走进当地的最高学府小岞中学，凭着我做过十来年中学教师的经历，很快就和一位教化学的陈老师聊上了。陈老师告诉我惠安县迄今已有1000余年历史。惠安女居集在惠东半岛海边附近的几个乡村中，不到10万人，以当地小岞岛（当地人把岞zuo音念za）最为集中。在过去男尊女卑的年代，即使是作为家里的强劳动力的惠安女，也是没能享受吃白米饭的特权。当地有一首打油诗，这样描绘惠安女：远看一枝花，近看大脚丫，嘴里镶金牙，肚内装地瓜。确实，身着艳丽的色彩却露出一截肚皮的惠安女，无论你在何时何地观赏都是一种风情，一种遐想；可是这群勤劳、聪慧、慈良、坚强，善家务、耕田、雕石、锯木、织网、裁衣的惠安女地位却非常的低微。
           的确，在惠安女用自己羸弱的肩膀担负起家庭的生存重责时，我会自责自己对生活的矫情，会让我这个握着相机闲逛的男人感觉到愧疚，当我面对这些伟大的女性，我不由肃然起敬。
           晚餐时，我们一边点菜一边说要艰苦朴素，学习惠安女吃地瓜饭，响应号召节约闹革命等，结果还是禁不住海鲜的诱惑点了半边鱼、黄螺、章鱼等等。享受着海风吃着这新鲜无比的海鲜，满口回甘惬意非常。
           边吃我们边聊着为什么在中国其他地区尚未发现类似的男女社会分工？为什么惠安女能种田盖房子却不能出海打渔呢？为什么小岞的这种社会分工能保留到现在呢？将来还会延续下去吗？
　　从中国其它地区尚未发现类似的社会分工，那么可以断定惠安社会分工能延续到今天，是对当地生存环境的一种“适应”，并非外来文化的侵入。从明清开始就流行的女人裹足也没有裹住惠安女的大脚。一方面从惠安的地理状况来看，惠安是一个封闭的地区，中原文化传播的速度在这片土地上削弱。假设中原文化已经流入这块土地，但当地的生存条件恶劣，惠安人仍然无法承担裹脚的对生产力的破坏，她们在裹脚面前自然选择了生存。
　　根据如今天惠安石雕产业成为当地的支柱产业和当地的地理位置来研判，古时当地主要的工作是农作、石雕、石头贸易、海上打渔这四类。在抉择工作时，由于男人的体力比女人强，做体力活也比女人效率高。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男人一定会选择重体力受益高的工作。由于当地红壤土的土地贫瘠，不适合种植经济价值较高的农作物，只能种植一些地瓜和花生。如果男女同时从事农业生产的话，在人口不断增加的压力下一个家庭必然走到绝境。因此就得把劳力分配到打石头（石雕）、打渔和石雕贸易上分流，争取更多的收入。由于当地对成品石雕需求量有限，男人们就必须外出务工（打石头）打渔和贸易，这三种工作都需要离开家门到远方去劳作，自然由男人来承担了，这时的男人是被生存逼迫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从事打渔和远海贸易经济收入高风险较大的职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养家糊口。而这种种原因之下，留给女性唯一的选择便是在家中承担农业生产等。
　　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惠安女能种田盖房子却不能出海打渔呢？当地重男轻女的思想特别的严重，据说是女人上船出海便会有天灾人祸。早年妇女不能登船，更别说是出海打渔。长此以往社会分工就这样形成了，女人做家中的事务和务农，男人离开这片土地到外面去挣钱养家糊口。
　　解放后小岞的这种社会分工能保留到现在，这和当地人早婚有关系。古时候由于出海打渔风险很大，父母们便想方设法为儿子早早操办终身大事,以延续香火。惠安地区无论男女都有早婚的习俗。男子若到十四岁还没有定婚,不是被人看不起,就被怀疑自身有病,从而在人前抬不起头。女子十二三岁成婚更是常事。早婚、封建包办的婚姻形式，造成惠安女大多没有文化，而且群体文化素质较低，她们顺从地接受传统的生活方式。
　　在干杯声中我们四人对最后一点达成了共识。如今新一代的惠安女子受教育程度随着九年义务教育的普及已经逐渐提高，早婚的现象已经基本杜绝。在街头难得一见年轻人身着惠安女的传统服装，可以预想这种风俗正在渐渐消失，原先的社会分工越来越模糊，她们的生活方式正在被周围地区的生活同化，她们头上的斗笠也许会被时尚的遮阳帽替代的一天。最终，我们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没有到过小岞的朋友，需要抓紧时间来领略当地的风情！
　　第二天上午六点钟就起床直扑小岞码头，正好看上码头上有人卸货，惠安女这时就变成了和重庆的棒棒军一样的职业，肩扛手抬把船上的小虾抬下来倒在海岸边的石头上晾晒，再分拣出其间的小鱼等其他海产。这是在海鲜的腥味中拍摄惠安女，低角度用蓝天做背景衬托出惠安女的伟岸。这时我对自己没有带偏振镜来压暗天空后悔不迭。码头不仅能拍摄到繁忙的小渔船靠岸和卸下鱼货，并在海滩石头上晾晒的景象，还可以拍摄到在礁石上挖海蛎的惠安女。随着惠安女来来回回的步伐，我不停地按下快门。
　　在这个码头拍摄之后，随即转向沙滩拍摄废船。在前海我们看到两位惠安女在拉巨大的锯子，把一根木柱据成厚板块，看起来锯下来的板块是用来做木船的船帮。把圆木平放在一个木架上固定在人腰的高度，两人各站在圆木的两边一起拉动大锯子，从圆木的这一端开始据到另外一端，就这样将一根圆木木头据成几块木板。看到这个场面我觉得很有意思，在经得惠安女同意后，我们拍了许多这些原本属于男人的活计的片子。
　　当然，在拍摄时要注意和惠安女沟通，千万不要肆无忌惮地用你手中的镜头对准一群善良的女性。也许她们会因为劳动的繁忙忽略你的存在，不那么愿意配合你，因此可以备一个长焦镜头在远处抓拍。
　　惠安的惠安女、霞浦的滩涂、福建的土楼是福建摄影创作的三大题材，全国乃至国际的各种摄影赛事中都能见到这三类题材的照片获奖。惠安女的奇装异俗, 有西域之风、中土之礼、客家之聪并兼少数民族之花俏；还以吃苦耐劳闻名于世。惠安女三个字，也几乎成为勤劳贤惠的中国妇女的代名词。惠安女也成了民俗样本与旅游、摄影创作的绝佳题材。

【摄影提示】
      小岞的风光虽然旖旎，如果你来过海边就觉得比较平常，它的海滩涂没有霞浦那份辽阔，气势不足，因此在小岞拍摄的重点是惠安女。
     拍摄人文片子设备上要准备大光圈镜头，连拍速度快的相机，今天和相机配合后对焦速度要快，常常因为对焦犹豫错失好的瞬间。
     由于惠安女都带黄色的斗笠和围着围巾，面部显得较暗，如果想用闪光灯补光拍摄人像时一定要事先和被摄者沟通好在用，惠安女很反感别人把镜头对着她们，更别说是闪光灯了。
     光线角度好的话，偏振镜也可以用来压低被摄者身后的天空，因此尽可能带上偏振镜。至于用广角拍好还是用长焦好，这个问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用长焦最好能配上个防抖的镜头，这样抓拍方便些。

【小岞的9大风景点】
     1.剑屿垂钓(后海剑屿)  2.东山灯塔 (东山)  3.千帆竟发(南赛) 4.沟子尾(大沪) 5,鱼舟唱晚(前海) 6.下浪礁群(下浪沟) 7.惠女集市(市场)8.千年古井(文会府) 9.林海涛声(林场)。
【小岞行摄地图】

【交通】
飞机：惠安虽然没有航空港，但距晋江或厦门机场也只有百余公里，旅客在一、二小时内即可到达。
铁路：惠安县城至漳泉铁路惠安火车站的通站公路已建成通车，设有专线公共汽车来往于县城和火车站之间。
汽车：福泉高速公路由北而南穿越惠安县境西部，建议还是搭车汽车，因为汽车的班次多，比较方便。
    厦门到惠安相距137公里，厦门的3个汽车站每20分钟都有一般汽车发往惠安县。
    福州和惠安相距174，福州北站每半个小时发一般汽车前往惠安县，福州和厦门都可以很便捷地到惠安县城。这2个城市也有直达小岞的班车但是班次不多。
    惠安县城后去小岞班车很多。每5分钟发一班的中巴车带你直奔小岞镇。
【住宿】
    小岞没有宾馆，可以作为露营的场所很多，选择海边露营得避开台风季节。
    在距离小岞岛不到5公里的净峰镇有多家宾馆，标间在100元左右不等。
【风味小吃】
    当地的小鱿鱼名声远扬，当地人甚至用小鱿鱼来煮萝卜汤,让人匪夷所思。街上有许多海蛎饼的小摊。小岞没有较好的饭馆，在闽南一代的小乡镇对吃都不如福建其它区域讲究，想吃的稍微丰富一些可以到隔壁的净峰镇去享受。当然也可以在市场买一些海鲜请当地的小饭馆帮忙加工。
【行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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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2 11:01

3 条 关于 "惠安女：掀起你的斗笠来" 的评论

[ 本帖最后由 7666 于 2009-3-24 22:1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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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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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并茂，学习！图一很有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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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老朋友 于 2008-11-23 12:04 发表
图文并茂，学习！图一很有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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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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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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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好，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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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来了。